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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冰马博客-上海工作服制服清洗干洗水洗,冰马洗衣店洗衣房承包委托管理,上海洗衣连锁 - 批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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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description>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DATA[Copyright 2005 PBlog3 v2.8]]></copyright>
<webMaster><![CDATA[tosot2003@yahoo.com.cn(冰马)]]></web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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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冰马博客-上海工作服制服清洗干洗水洗,冰马洗衣店洗衣房承包委托管理,上海洗衣连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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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冰马博客-上海工作服制服清洗干洗水洗,冰马洗衣店洗衣房承包委托管理,上海洗衣连锁</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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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vhorse.cn/blog/article/piping/347.html</link>
			<title><![CDATA[“把灯点到石头里去”——阿固诗《纸生活·续断》阅读笔记]]></title>
			<author>tosot2003@yahoo.com.cn(冰马)</author>
			<category><![CDATA[批评]]></category>
			<pubDate>Sat,10 Oct 2009 01:53:31 +0800</pubDate>
			<guid>http://www.vhorse.cn/blog/default.asp?id=347</guid>
		<description><![CDATA[&#160;&#160;&#160;&#160;读阿固在复旦出版社出版的诗集《纸生活》（2009年6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是在给儿子罗骢上美语兴趣班的陪读时间，国庆节的最后一天傍晚，一共个半小时。起初，仅仅因为这个叫阿固而多年前叫三颗石头的小兄弟，与我有着一并混迹于《或者》、《珊瑚岛》诗歌坛子的往史，而后又间或出没于更小众的《硬骸》坛。兄弟久了，你们挨个挨个地出书出诗集，总得花点银子捧个场子，买本来偶尔替长年的忙忙碌碌于生计打点下突然的空闲时光，也算替同好哥儿支个三五银子版税。<br/>&#160;&#160;&#160;&#160;可是，我小吁了阿固。当我读到他的《续断》一诗，哐当一下，厚茧子的心被锐物猝不及防地狠了一下。<br/>&#160;&#160;&#160;&#160;这么多年啦，我曾经是那广场上的一颗人头！当初，读到欧阳江河先生的《傍晚穿过广场》，那起首的一节让我觉得是如何的大气，令人抚掌捶胸：<br/>&#160;&#160;&#160;&#160;<br/>&#160;&#160;&#160;&#160;“我不知道一个过去年代的广场<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从何而始，从何而终<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有的人用一小时穿过广场<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有的人用一生——<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早晨是孩子，傍晚已是垂暮之人<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我不知道还要在夕光中走出多远<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才能停住脚步？”<br/>&#160;&#160;&#160;&#160;<br/>&#160;&#160;&#160;&#160;先生将我们这一代人的青春的转折和迷思用简短的这几行句子囊括殆尽。可惜的是，他不该写成那么长的东西，他想整成荡气回肠的东西，想整个史诗，可惜，怎么读着读着，竟然将我的激情逐渐磨灭掉了呢？是语言本身的问题？还是我的阅读嗅觉感冒了？他总想着往哲学上靠，往形而上靠。是啊，我们其实是最后的浪漫一代，我们的青春里安葬了形而上和激越情怀。但安葬不是暗藏，那一切已经逝去，或者说，已经被强行安存在了位于某个殡仪馆行政大楼五楼深处的殡葬博物馆里，再如此絮絮叨叨下去，仅仅是看客们瞻仰之物了。<br/>&#160;&#160;&#160;&#160;然而，偏好用分行文字重写牛鬼蛇神聊斋志趣的阿固，在《续断》中把我心中安葬着的鬼气从二十层地狱里给踢回了阳间，暴晒于黄口小儿就读的充满爆米花气味的台资美语培训学校的陪读大堂里。<br/>&#160;&#160;&#160;&#160;<br/>&#160;&#160;&#160;&#160;“整个广场一片鸦雀，黑压压的<br/>&nbsp;&nbsp;&nbsp;&nbsp;我的花旦绕场一周后，天色骤变<br/>&nbsp;&nbsp;&nbsp;&nbsp;一柱香，三柱香<br/>&nbsp;&nbsp;&nbsp;&nbsp;那人说道：立无寸土”<br/>&#160;&#160;&#160;&#160;<br/>&#160;&#160;&#160;&#160;那就是一出戏啊！也仅仅是一出戏，我们就是那个花旦，一出仅有花旦和黑脸的双角戏。而已。阿固这样子打开了一出历史的折子，可比欧阳先生尚处悲愤中的所谓“出离愤怒”来的更为形象、生动，更为出离愤怒：<br/>&nbsp;&nbsp;&nbsp;&nbsp;当高速行驶的汽车打开刺目的车灯<br/>&nbsp;&nbsp;&nbsp;&nbsp;那些曾在一个明媚早晨穿过广场的人<br/>&nbsp;&nbsp;&nbsp;&nbsp;我从汽车的后视镜看见过他们一闪即逝的面孔<br/>&nbsp;&nbsp;&nbsp;&nbsp;傍晚他们乘车离去<br/>&#160;&#160;&#160;&#160;这是缺乏想象力的叙述，显得太狭窄了。对立，矛盾，冲突，为什么不能在诗写中既婉转又如此直接呢？表面上看上去，暗含隐晦、转喻、沉重，可是他其实故意忽略了广场历史的真实情状的细节。如果不是建立在对细节的真实感受基础上，恐怕文字上的抒情将是多么地虚无缥缈。<br/>&#160;&#160;&#160;&#160;花旦从台上下来，折了花枝，不停的咳嗽<br/>&nbsp;&nbsp;&nbsp;&nbsp;病得不轻。到后园再听一出别人的折子戏<br/>&nbsp;&nbsp;&nbsp;&nbsp;然后不停的吐血。我一下就死了<br/><br/>&nbsp;&nbsp;&nbsp;&nbsp;一生也就病这一次，永远也不能痊愈<br/>&nbsp;&nbsp;&nbsp;&nbsp;这只是一个开始。那年的后花园你提着灯笼<br/>&nbsp;&nbsp;&nbsp;&nbsp;琴弦也断了，我们是最后的那句呻吟<br/><br/>&nbsp;&nbsp;&nbsp;&nbsp;你说身若水，死若水，终身厮守<br/>&nbsp;&nbsp;&nbsp;&nbsp;而这广场变天了<br/>&nbsp;&nbsp;&nbsp;&nbsp;而这广场真的变天了，像一件黑色的寿衣<br/>&#160;&#160;&#160;&#160;上引部分是阿固《续断》一诗的第二节。“我一下就死了//一生也就病这一次，永远也不能痊愈/....../琴弦也断了，我们是最后的那句呻吟”。如果说，所有文学样式或者所有写作者都在企图代言时代或者历史，我们完全不从意识形态角度考量，仅仅将文字本身的力量作为衡器，阿固不用“他们”，不用“人们”，不用“任何人”，不用“一百年”，不用“一切”，不用“周围”，更不用“世界”，就已经完全替代了这些个软弱的词汇。阿固，从他诗集上个人简介上看，“年三十许”，他不是事件的亲历者，可他在文字中使用的那个“我”字，却将那情、那景、那事乃至二十年后反过来回望的漫漫历程给包容了进去。我的教育出生是历史学学士，所有的学养来自于唯物主义历史哲学。“历史，是历史书写者的历史，也就是时间对事件的记忆”，这是我的历史观。前面，我说过，我们其实是最后的浪漫一代，按照简历推断，阿固那年十岁许，为什么多年以后，我们这一代的历史，包括欧阳江河先生在内，我们的疼痛，我们悲壮，我们的......却被当初尚处懵懂之中的阿固们把握住了，在纸上留存了下来，像太史公写更为远古的篇章那样？“而这广场真的变天了，像一件黑色的寿衣”，列传与章回，必然地，要么是英雄谱，要么是耻辱柱。没必要去描绘广场上的纪念碑如何从沙子、石头炼成高耸入云的建筑物和叙事与感慨合一地浮雕。该具象的地方不需要抽象，抽象有时候是对历史事件操纵者的一记响亮耳光。<br/>&nbsp;&nbsp;&nbsp;&nbsp;你说我是你梦里的鬼<br/>&nbsp;&nbsp;&nbsp;&nbsp;我说从这一页开始，中间是完全的人间<br/><br/>&nbsp;&nbsp;&nbsp;&nbsp;而所谓人世，不过是一盏<br/>&nbsp;&nbsp;&nbsp;&nbsp;即将被水淋湿的灯笼，里面的蜡烛一直、一直在哭<br/><br/>&#160;&#160;&#160;&#160;说此处风大，夜凉，你坐的船是漏的<br/>&nbsp;&nbsp;&nbsp;&nbsp;你在船上久病不起，吞下自己做药引<br/><br/>&#160;&#160;&#160;&#160;我曾经就是那鬼，我心中有鬼，肯定也是阿固直陈的那梦中的鬼魂，但是，我依然还活着，活在这人间，被我自己和阿固们哭着。曾几何时，我曾为自己心中的块垒、命中的块垒吞下药引，服下汤剂？<br/>&#160;&#160;&#160;&#160;陈东东在那之前的多年前写过一首诗，叫《点灯》，他写道：<br/>&#160;&#160;&#160;&#160;把灯点到石头里去，让他们看看<br/>&nbsp;&nbsp;&nbsp;&nbsp;海的姿态，让他们看看<br/>&nbsp;&nbsp;&nbsp;&nbsp;古代的鱼<br/>&nbsp;&nbsp;&nbsp;&nbsp;也应该让他们看看亮光，一盏高举在山上的灯<br/>&#160;&#160;&#160;&#160;阿固这个曾经叫“三颗石头”的弟兄，诗歌写作，或曰“纸生活”，肯定了，就是在自持着烛火照亮内心的、历史的黑暗深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2009年10月9日22：00——10日1：30<br/><br/><br/>《续断》<br/>阿固<br/><br/>一<br/>整个广场一片鸦雀，黑压压的<br/>我的花旦绕场一周后，天色骤变<br/>一柱香，三柱香<br/>那人说道：立无寸土<br/><br/>娥眉，水袖。她在枝头咯咯地笑<br/>折了花枝，书生从我身后过<br/>他立在桥头，身随水去<br/>——姐姐姐姐且留步<br/><br/>二<br/><br/>那年我的梦湿淋淋的，我是你梦里的鬼<br/>朱唇，飞眉，黄纸漫天，一脸苍白<br/><br/>你说书生，我们看天去，夜了继续赶路<br/>而提灯笼的手在轻微颤抖，你说书生等等我<br/><br/>半夜从水中起身，听到夜鸟一声声唤<br/>归不得也哥哥，归不得也哥哥<br/><br/>三<br/><br/>花旦从台上下来，折了花枝，不停的咳嗽<br/>病得不轻。到后园再听一出别人的折子戏<br/>然后不停的吐血。我一下就死了<br/><br/>一生也就病这一次，永远也不能痊愈<br/>这只是一个开始。那年的后花园你提着灯笼<br/>琴弦也断了，我们是最后的那句呻吟<br/><br/>你说身若水，死若水，终身厮守<br/>而这广场变天了<br/>而这广场真的变天了，像一件黑色的寿衣<br/><br/>四<br/><br/>继续想象中间的空白，我碰到了你<br/>你说鬼啊，鬼啊你回到我的墓里来<br/>你关上了天<br/><br/>书生手握银针，说我印堂发黑<br/>再次从水中起身，我披头散发的梦，断了<br/>从后堂绕回来，我和自己从不相识<br/><br/>三柱香，七柱香，昏沉若醉<br/>从此我对书生和姐姐情有独钟<br/>我对着自己说：再出去，你就别回来<br/><br/>五<br/><br/>终于告别了，我立在这边，你在桥的那头<br/>你说碧落，我说黄泉<br/><br/>你说我是你梦里的鬼<br/>我说从这一页开始，中间是完全的人间<br/><br/>而所谓人世，不过是一盏<br/>即将被水淋湿的灯笼，里面的蜡烛一直、一直在哭<br/><br/><br/>说此处风大，夜凉，你坐的船是漏的<br/>你在船上久病不起，吞下自己做药引<br/>此处天黑，无人<br/>一扇门是开的，一扇已经倒塌<br/>为你煎药的人，已经走了<br/>]]></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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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vhorse.cn/blog/article/piping/346.html</link>
			<title><![CDATA[西边:纸上的光照亮——抵达诗人群体综论]]></title>
			<author>tosot2003@yahoo.com.cn(冰马)</author>
			<category><![CDATA[批评]]></category>
			<pubDate>Tue,29 Sep 2009 02:54:48 +0800</pubDate>
			<guid>http://www.vhorse.cn/blog/default.asp?id=346</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align="center"><strong>纸上的光照亮<br/><br/>——抵达诗人群体综论</strong><br/><br/>西边<br/><br/>前言：我的阅读远未开始</div><br/><br/>本雅明认为现代艺术必是令人费解的。是这样，现代艺术家不断超越前人的努力，以及思想空前的丰富多元，技法的极端求新求变等诸多因素，从不同方面逐渐交汇成了这一征象。从受众角度，深入了解一件现代艺术作品的内核或形成技法，绝非易事，而这一点，对现代诗歌而言尤为明显。<br/><br/>对我来说，有时觉得，能写下一首使我内心暂得平静的诗就足够了，或是，偶尔能进入其他诗人所营造的意境或趣味便已很满足了。然而，在这本《抵达年鉴》中，我还是不得已地做了一些肤泛的评价。说肤泛应是非常恰当的，因为处于当下的诗人，被遮蔽的内心几乎都是那么遥远广大且深不可测，诗歌技法又几乎总是走在当时代语法逻辑的前方……相对而言，我的那些浅显的评述，充其量只是秋日水面的浮光掠影，或是树阴里零星的斑点，甚至，只是一些自以为是的光与影的虚构假想，永不可能与巨大无比的秋天相对等。<br/><br/>真正的阅读总是从心开始，到心而止的。在匆忙中，简评所牵涉的诗人较少，不足以窥当下诗歌发展的全貌。同时，我所选取并尝试解读的诗歌不算多，甚至未必具备较大时空跨度上的代表性。不过，我想，即使所选再多，我也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完整；又或倾力所评价的诗哪怕只有一篇，我的阅读也远未开始……<br/><br/><div align="center"><strong>第一章.盘中那游走的钢珠</strong></div><br/><br/>你从不喜欢谈论诗歌的技术问题，因为在你眼中，技术属于诗歌隐在黑暗中的一面，技术处理总是千变万化，甚至瞬息万变的。然而，读尚兵的诗，你却不得不尴尬地面对技术，也逼迫你努力从千头万绪中寻找一线禅机。<br/><br/>“棍棒”这个意象在尚兵笔下多次蹦出来，但每次似乎都有许多的不同，你有理由怀疑，棍棒并非棍棒，沙子也非沙子，尚兵只是在做着不间断地叠加， “他藏于棍棒之中仍咳嗽不已”，“棍棒”具有陈旧、本能、强制、传统、话语、天赋、权威等令人惊叹的多种附着义，甚至正在你的视野中汇成意象驳杂的空间，让你被迫面对那些跳跃于其中的风暴、闪电与雷鸣。然而，你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棍棒”……<br/><br/>尚兵是否正在做一个试验，一个检验词语实用性的试验？或还原词语本意的试验？<br/><br/>一个看似清晰的场景，在被多重意义的叠加后，变得面目全非。叠加技巧相对的另一面则是删减，而在尚兵的诗歌中，叠加的最终目标是演变为删减的意义，逼近词语或事物的本来面目。然而，本来又是什么呢？由此，包括一切物层面的定义都可能面临被颠覆改写的命运，名词表面附着的大量意义也将被清洗……<br/><br/>尚兵的诗有着无数的突出面，棱角分明，或如长刺纷乱生长的荆棘丛，但你偏偏更多的是看见了那些荆棘上零星开出的或紫或白的花朵。避实就虚，是尚兵诗歌予你的一个清晰印象，被不断放大的微小局部使人觉得面目全非的陌生，不再无关紧要，不再可有可无，加上，格物之久使得所格之物与其已经没有必然联系，总之，你所对的无论是庞大事物的皮相，还是附着的情理，在这里，都不再重要，因为它们已被尚兵无情地抛弃。人称，也被改造为意义重现的屏障，也成为隐藏意义的一种精巧工具。<br/><br/>尚兵叠加的物，有一些只是精妙的用喻，而繁复无比的意象有时只是层层叠加的隐语，这一切，使人更深地置于意义的假象中，置身于自身的怀疑中，而意义也在逐渐伸展的文字荒漠上流失，直到无影无踪。隐喻之中还有隐喻，谜底之后还有谜语，你追问越深，也就意味着更多的问题会接踵而至，原义可能本是无义。总之，你已经无从得知，意义狡黠地躲在诗歌之外。正如，如今的你不可能回到原点，也没必要回到那里。<br/><br/>《某日》中，诗人在夏季的荫凉下沿着黑黑的护城河奔跑，尚兵灵光一闪的语句让你似乎捕捉到无意义背后的一些意义，那是不易察觉的反讽和不失幽默的格调。《慢一点 再轻一点》中，诗人轻声说到“果实熟透/从无到有”……由熟透的果实到隐身术、到磁铁的细雨、弧形的鸟鸣、十字韧带样的立交桥，沉醉于词语尝试的尚兵，诗歌中似乎蕴蓄着一种原始而神秘的力量，或者说语言的直觉，不少不事修饰的句子也熠熠生辉。或许有趣的句子，本身与意义没有多大关系，或许，一些句子本身就是趣味。从语感而言，有趣更在这些跳动的密语所呈现出的无限轻巧、突兀、起伏不定的节奏上。想象中，尚兵正点燃一只香烟，在夏夜，随手划出一个个不规则的闪亮圆圈，那也正是很多人迷恋的所谓意义。放慢下来，包括平时或深或浅的人生感悟在这里也没有多少用武之地，它们被层层阻断在当下的真实面前。《那片绿》中，诗人喃喃自语：“风一吹/那片绿色也不是我认识的那片绿了”。<br/><br/>以纸而成圆规之圆，以空而见缶瓮之用，而以无见诗歌之本相。尚兵诗歌的趣味在于处于意义的乱流中，呈现了极端不稳定的特性，阅读成为有难度的语言挑战，正如《无题之七》中，诗人说“它的不确定性也叫人头疼”，闭上眼睛，一颗或多颗圆润的钢珠在光滑的银盘中急速游走，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来……<br/><br/>刻意为之的难度，正成为当下诗人们生活的一部分。像少年时的迪兰托马斯一样，尚兵的一些诗在节奏上还不够自然圆融，贯通感不算很强，但无疑，处理上已显得是很干净了。尚兵在从事一种极度艰难的写作，同时，他也是从一个很高的台阶上起身，而山巅，看来也并不遥远。<br/><br/><strong><div align="center">第二章.抵达天堂的巴别塔</div></strong><br/><br/>于<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这样优秀的诗人、敏锐的评论家而言，于诗于人，何种明快的注解才是负责且恰当的呢？无疑是横在你面前的一个难题。<br/><br/>《宿命》中，诗人<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明确宣布，我们来于尘埃雨水和落叶，而最终将面对归于尘埃、归于雨水、归于落叶的宿命。这并不同于《圣经》功利化的所谓解脱，这种表述的内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是诗人忧郁本性的必然凝结，如我们所知，优秀的诗人几乎都有严重的精神忧郁，不少诗人甚至用生命去反抗难以逃避的绝望，反抗外部的强权与秩序，反抗自身的无力与无序。然而，这绝望由宿命带来，你最终无可逃脱，包括你诗歌中夹带的毒性也是如此，《毒贩》是一个暗喻，恰是那些令人沉湎的事物的毒性总是深深纠缠在你思想血脉中，催生诗歌之花。<br/><br/>不仅忧郁，诗歌也常产生于震惊，产生于一种改变现状的精神努力，所有伟大的诗歌就像在时代的海平面上卷起的一股强大飓风，经过后，留下现实的枯枝败叶……<br/><br/>在较长时间里，现实主义几乎成为贬义词，为大多数人所讳，似乎一沾上便落了下乘。然而，任何立足于人性存在的文学，本质上都是现实的。统观<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的诗，在语言构建上取象庞杂，技法变化无端，里面是重叠的阴影，扭曲放大的巴洛克世界，然而，又几乎都有较为清晰的主题。从诗内容上来看，<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的诗多是对当下生活深切的关注与介入，在淬过愤怒之火的文字中，闪射着悲天悯人的现实主义光芒。总体而言，他的诗取意十分纯粹，更倾向于刚性的表达。<br/><br/>大部分时候，<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总将目光*在尖锐敏感的社会问题上，诸如《耻辱》是一幕即景，包含的成分就比较复杂，呈现出一个令人无法不担忧的冷漠世态，缺乏人性关怀的病态世界！还有，刹那断送十分春意，《倒春寒》是柳丝一样线条清晰的诗作，春天的风情万种尚未裸露，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便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想想，就是如此，我们正置身于自认为早已消逝的冬日里……现代化的都市有的是钢铁的森林，有的是为生活盘飞觅食的鸟，但，我们渐已看不到反哺的乌鸦。《楼道》便是满腔郁愤的一首，如此孤独如此可怜的老人，你生养的究竟是什么啊？付出的半生辛劳换来的是什么啊？你是否依旧在狭窄的楼道下夹缝中苟延膝行，是否依旧在微弱的烛火里回味旧日？如《楼道》题材主旨的诗歌为数不少，我们不得不面对来自良知的不断拷问，不得不去思索一些深层次的社会问题。譬如，《凶手》是诗人做过的一个清晰而惊悚的梦，或许根本不是梦境，而是在都市无数次被上演的现实悲剧。浑浊世道，善良、善意也都有可能被曲解、漠视。萎靡、膨胀的生存形态，物欲、暴力不断污染的人心，甚至就连幼童也会成为手执利刃的凶手，这是怎样的一幅末世图景啊！<br/><br/>生活中，如《肖邦》本身具备的不确定性一样，美是难言的，在一个短促的生活片段中，肖邦是个浓缩的象征词汇，你能看到的是绿色、车窗外余晖中的塑料薄膜，以及水面的节奏感、一样跳动的音符……《茫茫大海》是它的姊妹篇，在用喻上比较直露地表现了对世俗的厌憎：对大海而言，涂抹虚假绿色的大巴和跨海大桥只是污物。这世界真正的美究竟在哪里？我们不禁发问。或许，真正的美、真正的天堂永远只在我们不断张望的心灵高处，那里，伊甸园枝繁叶茂，鲜花正一望无际地盛开……<br/><br/><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的绝大部分诗是可读的、可逻辑性解析的，这让我感触到一个不屈从于后现代技法的<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以及他在他的诗歌中所展现的审美固执和二十余年写作实践积淀下的极为深厚的语言功底。我们常说工夫在诗外，<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所置身的精神流浪境地恰恰给予诗人最多的创作养分，我们同样可以清晰地读出诗人<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的尴尬，读出当代诗歌遭遇的尴尬———她呈现的极度边缘化与附庸化的特征。有时，你不免去想，边缘或许正是诗的本相，而附庸则是对诗歌永远的误读，令人悲哀的事实之镜一面恰恰是——纯粹的诗歌总是身处媚俗的大众之外，身处权利的搏杀之外；另一面则是，繁荣之后总是衰落，身处这个经济畸形繁荣，诗歌空前衰落萧条的时代，等待每个真正诗人的不是霓虹里的狂欢，更多的是黑夜一般寂静无边的独自思索。<br/><br/>在一切已知的语言形态中，唯有诗语言具备超乎时代的悟性与洞察力。或许，你在你的现实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弱者，而在倾心经营的语言领地，你终会最大程度地获得话语权，你总可以追随自身的意愿，努力构建抵达天堂的巴别塔……<br/><br/>岩浆总会从板块的交合处迸射，我们所处的时代板块正在剧烈碰撞，作为诗人的你，能否不再为狭隘、自卑、傲慢、虚荣所左右，终究成为新语言的开辟者。<br/><br/><div align="center"><strong>第三章.守望闹市中的桃源</strong></div><br/><br/>事实证明，刻意地摒弃什么，最终，那个什么也变得重要起来。在模式中寻求自由，在失范中找寻约束，便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这也是诗歌发展本身的复杂悖谬性之一。<br/><br/>当下，大多数诗人都已找到适于自己的感性和平面的表达法，但常常不知不觉间失掉了气魄与深度。寻求平衡总是如此艰难，像在刀锋上行走，而宇轩的诗似乎正是在做这种尝试努力，难能可贵地寻求着微妙的平衡。宇轩的诗给我总体上的印象是，语言上松散与凝聚并存，后现代与古典，平面化的浅显与立体的隐晦相交糅，从取境看，大多有空寂清澈的特点，追求的似乎是具有弹性的诗意或张力，甚至那些不可言说的禅境。在他的诗中，温厚的语言总隐隐约约披拂摇动着古典诗词的影子，那些草、石头、松林、鸟雀之类自然之物中总散发着诗人对生命对生活的无限热爱。<br/><br/>诗歌的多元总是外部的复杂多元带来的征象，《练习曲》就是形态各异、风格多样的一组诗，相信也是会给阅读者留下深刻印象的一组诗。在这里，我们不妨试着进入这组诗歌的阅读：一个夏日，回忆另一个夏日，医院里的中年男子历经死别，啜泣声“犹如自然之雨/彻底、质朴、真实”，宇轩的诗传递这种沉痛非常真实，让你想到佛教中的同体大悲。在世俗生活中，大多数诗人都有这样一颗悲悯世人的脆弱的心。诗人并非高傲的旁观者，也是时代的在场者。然而，恰如一条条离岸的鱼，他们通常如此不合于他们的环境，甚至是格格不入，如宇轩诗中所言，逐渐没有悲伤虚弱的眼泪可流，能示人的只有“密致的骨钙/倒挂的悬刺/肮脏的肠胃和苦胆”以及在现实中在死亡前“挣扎的疼痛和鳞角”。诗人都有自己的梦幻园，有自己无法倾诉的悲伤和孤独，而无际的黑暗“如牢狱，锁住了无力奔跑的小马驹”，这种悲伤有的源自亲历的不公——一些人舒适地去度“劳动节”的假，自己所认识的更多的人却必须为养家糊口而继续劳作。加剧分化的社会中，一些人为什么便要历经更多的生活艰难？真的是我们自身的误读吗？<br/><br/>俯仰一世，宇轩的孤独感可能源于他的大宇宙观，“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诗人如此。从一棵树到成片的林海，从北斗星到浩瀚的星海，在广阔的宇宙间，倍感自身存在的渺小，孤独，这些似在诗人心中播下了觉悟的种子。诗人眼中有“落叶残枝”，有零落一地的“蝶虫之羽”，大自然的暴雨骄阳，也是大自然变化无穷的箫声，只有心灵沉静的诗人才能倾听，这一点，宇轩不缺乏。他只是在空寂中有些畏惧，畏惧被遗忘、弃置，畏惧没有对立的“荷戟独彷徨”。傍晚时没有鸟喧的树林边，他安静却又带着难以言明的沉重活着，寂静是诗人“眼中、舌尖的苦胆”，沉寂孤独常会诱发他自觉攀援的使命感，反省自身的与众不同，诗人觉得自己“站立在街头/继而行走”，就如“木梯子/搁置在杂物之中”，其意味不言而喻。我想宇轩最终所期望的可能是刀的锋芒四射、鸟的展翅高翔，当然，那应是在世俗生活以外吧。<br/><br/>宇轩的诗歌技巧也正在不断完善，他把自己的诗歌创作练习看做将路折叠，再折叠，把清晰的感觉巧妙的掩藏，将一览无余变成殊不可察，这本身就是一种技术的巧妙诠释。《莫名街》写得精致，有独特的气息，崭新的变化，包括旁观的自白和以否定形式为主的激烈辩议，很喜欢“我只能说/我爱极了那些伸舌于瓦隙中的莫名之草和淡绿色的青苔”这类充满灵气的句子。在技巧的处理上，宇轩似乎更得益于传统。由一首小诗记起“那晚天下大雨/风吹开了母亲的柴门”，有如写意画的飞白，留下比较大的空间。在细节处理上，宇轩正逐步变得沉着精心，诸如《被它看》中，片段描摹很细腻，噙着灰色羽毛的麻雀“站在湿漉漉的瓦脊上”，在属于诗人也属于它的领地上，上下逡巡，左顾右盼。收束处，“院中栀子花白，晨光沐浴无声”，余音袅袅，有古诗情趣。《心之即景》中“往复年年，且说这一日/日日繁复，且说这一时”，则多少有些偈语的影响。<br/><br/>我觉得，作为诗人，他无须在这个价值观纷乱的社会得到所谓的普遍认同，也不可能去酝酿一次次大众的狂欢，在芸芸众生中，在无边的喧哗与骚动中，不必盲目追求尽人皆知，能耐心地守望内心静谧的桃源，我想，这也已经足够了。<br/><br/><div align="center"><strong>第四章.眉目清晰间的仿佛</strong></div><br/><br/>庄周说，道在屎溺。真谛无所不在、无所不可，江不离的诗作似暗合此理。<br/><br/>不同于大部分人的诗歌，从他的文本到思辨，你看不到风花雪月，似乎不大好看、不大好闻。他的诗有着自身鲜明的审美取向，语言刻意地规避柔软，执着地拒绝虚饰，带有难以消解的陌生感。从技术上看，这种陌生与其诗思跳跃多跃幅大有着直接的关系，这些近乎极端的跳跃构筑了理解上的藩篱。每首诗在行间推进中，像排排浪头表面一致，内里却早衍生出极多的分歧与变化，不断地演进呈现令人费解的事与物，恰如达利画笔下真切细腻却不可思议的世界。<br/><br/>印象中，酒后的江不离总是疏放不羁，有东晋名士风范，其诗亦然：剑走偏锋，更类于证道，要做的似乎是扯掉蒙在眼前的，在看似无比冷漠中却蕴含无限温情，在小心谨慎中常迸射愤怒与狂暴，一切似乎不知所由。解读那些看似眉眼清晰的诗作，我却觉得只能使用“似乎”了。<br/><br/>如此矛盾重重的诗人，平常生活又是怎样？《庸常》与《造型》等诗都是自画像，借印章或A4纸来抒写对庸常生活的深切自省——依赖、厌恶、不知所措……我们看到的是印章一样的笑脸，A4纸一样规范化了的生活。在《得了，π》中，诗人由常量π切入记忆中的乡村生活以及面目全非的自己：白天，“头顶那口大锅/彤红/计划把我变成炒货”，夜晚则是靡乱的，“晚妆/拼命扩散其影响/问号被拉直”，生活似乎总是浸泡在无休止的低俗无聊中，大多数人都在不断地异化。在《我神经了》一诗中，江不离骂道，“生逢乱世，还求索个屁”！然而，这并非对屈原的否定，而只是激愤与不平。或许，世态人情自古至今都未改变，风化移易只是错觉。人心离乱，何时何处不是乱世？生活中的江不离也曾努力去妥协或对抗，然而，最终，他也走在了借诗歌求索存在意义的道路上。<br/><br/>诗歌的力量总来自良知、怜悯、不平、愤怒、温暖……优秀的诗人总带着这些似乎与生俱来的深刻的情感体验。《草莓模特》中，摆在路边的草莓做了夏天的城市模特，但诗人知道，可怜的它们始终是底层的，像阿姆斯特丹红灯区的橱窗，像《瞄准，布匹罩子》中的柔软与虚假，只不过是现代社会道德糜烂的风景。《出门与投币》中，诗人习惯于投币入箱，投垃圾入桶，投钱给乞丐，这种习惯已成为机械化节奏的一部分，直到有一天没有垃圾废物可投，无物可投，这里构造的尴尬里面有冷漠的制度，有人群间不断滋长的互不信任。那寒冷中，我们还有什么？这世界是否真的有爱？爱究竟是什么？在诗人眼里，人生不全是绝望，在《说爱》中，他试着做了回答，爱无处不在，“到处是我的替身”，是火苗，旗帜，是泉眼……像在《死觉》里爱吃猪蹄子的诗人，午后浓茶也无法消除的疲倦，却会引发对母亲的温暖记忆。<br/><br/>诗人从庸俗的生活中提炼出像《前夕》、《巨额山峰》、《鸡蛋董事》等数量极多的诗篇，嘲讽的市井俚语，政治与性的隐语，在江不离的这些诗中都有体现。更值得关注的是诗人藏在俚俗表达后的尖锐思考，以及诗人一颗始终不失清洁的赤子之心。《喝茶》是诗人偶尔在茶楼喝茶，看什么都勾起颓废，勾起似乎更合氛围的欲念，“去一个无人的场合凑凑热闹”是个经典的悖谬表达，诗人的幽默感聚集在“沸腾的茶叶/苦苦修行”这些有趣的句子上。《抚琴及其他》同样是一首有趣的诗，它的有趣在于意义的漂浮不定、左顾右盼，诗题中的“其他”倒是可以看做解读该诗的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那些名片、制服、电梯，窗帘后的窥视者，难以说清的交易，以及陶醉于颓废和抒情兴奋中的人，“使用修辞格/把自己比喻成江河/那无数根水的琴弦/抚出到咪骚发西/宫商角徵羽”，似乎可有可无的句子在不经意中成为了这首诗独特趣味的所在，诗的收束处，“椅子突然的站立/把我吓倒/把我吓倒”，在反复中更见突兀的情趣。《变味》中的汗味，《还债》中过夜生活的太阳，这些则有着浓烈的颠覆意味。<br/><br/>江不离给我总的印象是鲜明的矛盾气息——棱角分明，却在熟悉中带着陌生，在看似沉静中宣泄着狂躁。他似乎总笼罩在极度压抑下，甚至在与自我做着艰难的疏离，保持怀疑与警惕，自嘲与反讽也总那么极端，调侃带着明显的灰黑色成分，在自己的诗歌中，他就像忧郁中自言自语的梵高。如今，不断写诗的江不离觉得正从庸俗生活中被“拔”出来，他“越来越喜欢自己/拖泥带水的样子/像只萝卜”。我也相信，逐渐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上江不离的诗。<br/><br/>如其他艺术形式一样，诗，始于内心的骚动。或许一开始，诗更是高度技术化的语言，而最终，诗歌所蕴藉的人类精神将倒映纸上。在平凡的一生中，我们诗人所要做的或许就是对诗歌的不离不弃，倾心于其，最终能由术而入道。<br/><br/><div align="center"><strong>第五章. 怀藏鸟鸣和清香</strong></div><br/><br/>现在，展开在我面前的诗作，如发硎之刃，有着异常清晰的边缘，它们来自从未谋面却熟识已久的汪朝晖。<br/><br/>幼年生活过的江南古镇，潭水深千尺的诗乡，汇群山之长的黄山……汪朝晖的诗弥散着浓烈的江南气息，即便诗行里浮起来的仅仅是清晨一抹淡淡的薄雾、一座静静的石桥。缠绵的雨水、柔弱的花朵、轻巧的翅膀、醉人的微风、明净无限的春天，这些是在汪朝晖诗中频繁可见的主题词，意味着某种诗歌传统的留存，它们自然而恰当地连缀成诗人的审美趣味。诗人汪朝晖似乎总在执着地追寻失落已久的优雅、精纯和轻盈，并试图在诗歌中保持微妙的共存，如四月的风筝一般，无需费力就可在心灵的天空自由飞翔……<br/><br/>诗似乎总是背负着人类存在以来的一切沉重，我们似乎无法摆脱来自躯壳以及灵魂的痛苦。但痛苦若是远离，诗歌的精神也必将离我们无限遥远。汪朝晖和我们一样，表面上认真地过着他按部就班的生活，事实上，他却是一以贯之地痛苦地追寻着他的精神家园。《一列火车》中，诗人旁观了这种双重生活，他写道“他似乎在超越一切又似乎没有超越”。《在乡间泥路上》的他怅然若失，“他似乎毫无目的/只是一个点/会随时消失”。在《嫩绿的叶子》中，嫩绿而尖锐的叶子穿过寒冷，也令诗人感到疼痛，这不止是关于春天的记忆，这种茫然的疼痛普遍渗透在他的作品中，当你深入他的诗歌试图获得宁静与愉悦，但往往是隐隐作痛的开始，这使温文尔雅的汪朝晖在诗歌中看起来遥不可及。<br/><br/>为排遣无常，进入汪朝晖诗歌视野的事物异常纷繁，在《穿过我的空处》里倒映蓝天的水面上一只鸭子，“口里含春/叫一声/大地就发一粒春芽”的《麻雀》，映照逝者背影的《手中的烛光》，以及《清明祭》中鸟翅扑下的雨水，被春天暗藏了一条河流的《花朵》，这些诗中的事物都是色调缤纷，轻灵精致，如蝴蝶、如目光一般轻不可言。在《一个人解禁了自己》中，鸟拍落的风，用翅膀反射的阳光，体内上涨的水流意味着快乐和不再压抑，诗人藉此把阅读带来难以言明的愉悦体验巧妙地作了言明。而《春雨》则回归了一个不再无限负重的现实，鸟儿归巢，湖水上涨，春天绽放，积年的往事返回心中，这些让诗人得到一次心灵的洗礼。我想，在现代诗人的心中，比之工业时代机器声更具震撼力的，总是自然之声，那《山溪》中的潺潺流水“滑过一些卵石/比机器声响”。<br/><br/>《弹出》一诗中“当它穿破初春的寒夜/像一只魔手/突然弹出绿芽和花朵”，那是诗情在寒冷中的萌发。《春暖》中的心跳、发热，是呼唤着人与人之间的冬季早日消失。《初春的日子》初春连绵的雨让诗人“对于一粒种子/还是要裹紧身子”，并自问”我算不算种子/现在身穿去年的棉衣/在雨下写诗”。这汩汩涌动的诗情，也推动着诗人不拘囿于现有，诸如《老街》、《也算漂泊之人》、《于一个缓慢的季节》等诗便逐步开始了陌生化的尝试。有些诗在结构上似乎受到当代小说技法较多的影响，在境界或意味的构设与表达上，刻意打乱组合，有多重调整的迹象，无形中达成了新的意趣，对于表达意义，《那扇门》就有独到的解释，“那扇门最后轻轻合上”，它拒绝了单一意义。大部分时候，诗人睿智的话语就像林中鸟一样妙声如珠，“黑暗散去，鸟就拾得大匹的光/鸟就顺利的从阳光路线飞到整个林子的上空”。<br/><br/>总体来看，汪朝晖的诗思深入而厚实，文法逻辑、立意构思均能悉心打磨，避免随意；在表达上，意象密集又力求简省；在节奏上大多舒缓有致，具有着中庸调和自然的诗风，他善于营造色彩与空间的深度意象，能悉心描摹各类境界之美。<br/><br/>读到汪朝晖的诗句“那愿意被光无数次照亮的/心胸，怀藏着鸟鸣和清香”，你的心中便跃动浩淼的太平湖水，徜徉湖岸，你的四野辽阔，清风微拂间，是草叶的香气和宁静的鸟鸣……<br/><br/><div align="center"><strong>第六章. 琴声来自乌有之乡</strong></div><br/><br/>“越来越轻，欲望已到的地方/仍然难解拘束”<br/><br/>人类总因自身的局限，盲目地追逐外物，或沉浸于形而上的深入，却无法真正开放自身广大的心灵。<br/><br/>在一切艺术领域，优秀的艺术家们总在做着最大程度上的努力，而努力的一个目的，是为了消解在浩瀚宇宙或拥挤的人群间产生的尖锐的疏离感和孤独感，试图向未知的受众开放心灵。汪抒也正是在做着这种努力，虽然源头幽深曲折难以逼近，犹如地底深层溢涌不止的泉水，但那种文字般若智慧的闪光，在汪抒的诗歌中纷沓呈现，仿佛是那涌出地层之上，因势赋形、或急或缓率性而去的溪涧江河。也因此，在这个诗歌被人不断诟病的时代，汪抒的诗却总能吸引众多有着不同阅读喜好的读者驻足欣赏。<br/><br/>诗歌史是对抗史，是传统与反传统，破坏与建设，世俗与先锋对抗的漫长历史。而因自身的天赋与勤奋必将写入诗歌史的汪抒，他的诗总带着先锋者的刀芒，勇于做极端化的语言尝试。他已渐渐不羁于物，常常会毫不刻意地舍弃肤浅的意义甚至表层的意趣，“我决不染上/任何意味”，诗人在纯粹的形式或文字中，反复探究节奏的奥秘、修辞的新技艺。往往，秋毫毕现的细节只是抽象后的高度具象，是能指的无限跳跃，而那些轻盈飘浮的文字里所裹覆的是无比厚重的意蕴…..所有这一切，都使他的诗更具强大的渗透力与感染力。<br/><br/>作为诗人，他“一个人在平地上走路，踏上巅峰”，汪抒不是盲目自大的命名者，他只在认真努力地拆解重构司空见惯的一切，拆解与重构是如此繁杂漫长却又是如此重要，汪抒的诗在意义模糊中逐步开始了韧性的深层延展，而且，在歧义渐生、面目日显生疏的语言现象里，生于虚构的真实让所谓的事实不再重要，事物间的微妙联系已被诗人捕捉到，“我有许多与我/死硬对立的文字”，一些词语由时间和习惯所养就的亲缘关系被割断，还有一些词语，它们在重组中，潜伏的诗意正在被一点点地挖掘出来。另一方面，“我有与昔日仍然一样的品质，在不得意中寻欢/但不作乐”，不管围绕诗人的一切如何变化，汪抒的诗歌内质特征却始终是清静纯粹的，无论有意还是无意，浅淡亦或浓厚，总是带着他似乎极端的冷静，澄明剔透，仿佛他不是描述者，而是旁观者、倾听者，他的趣味似乎就是随时准备触摸空寂的芬芳，倾听来自虚无的声音……<br/><br/>生命美好，如一现的昙花，而我们所处的历史生活偏偏毫无诗意可言，一切伟大的感动无处附丽。那么，诗歌的存留是否就是为了挽留人类所剩不多的美好品质呢？汪抒对诗歌的热爱是发乎本性的，让我联想到六世达赖仓央嘉措，欲脱袍退戒来诠释无情不若有情，佛经不如诗卷的道理……<br/><br/>“要么我是真实的，你并不在我眼中显现/或者/相反”。所有诗人都在做着还原事实和虚构存在的努力，然而，没有任何真实能被我们还原，一切书写终将沦为虚构。当然，你也不必执着于这一点，写作毕竟使我们有了向四面八方的时空无限延伸生活的可能，而这，或许才是意义所在。<br/><br/>勤奋与天分同样重要，汪抒通过自身的实践提醒了我们这一点。写作，总要有一个持续性积累的过程，就算天才在写作面前也没有真正的捷径可寻。一样的七弦琴，从阿波罗手里传至俄耳甫斯，悠扬的琴声便能从心灵流出，震撼心灵，使人神共醉。汪抒或许就是另一位俄耳甫斯，他用文字音符再现着来自乌有之乡的琴声，并混杂在现实的空气中，令人心颤的长久回荡。<br/><br/>“没有谁不被时间照亮/但我已看出了它的脆弱……”<br/><br/><strong><div align="center">尾声：神殿外的缪斯</div></strong><br/><br/>庸俗的赫耳墨斯占据了神殿，缪斯女神们与她们所眷顾的诗歌一道，从神龛上退下，退出了奥林匹亚山巍峨的庙宇，而人类的黄昏正逼近天空。<br/><br/>自始至终，也许只有诗歌语言才是神与人的共同语言，是来自心灵抵达心灵的艺术。在阴霾密布的现代天空下，也唯有诗歌才能不断在纸上，布下一道道世间最明亮的光芒，照亮那些背负思想重荷、饱历无常之苦的盲目的荷马……<br/><br/>]]></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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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vhorse.cn/blog/article/piping/336.html</link>
			<title><![CDATA[西边：抵达诗人群体展示之冰马篇——抵达天堂的巴别塔]]></title>
			<author>tosot2003@yahoo.com.cn(冰马)</author>
			<category><![CDATA[批评]]></category>
			<pubDate>Fri,04 Sep 2009 00:03:01 +0800</pubDate>
			<guid>http://www.vhorse.cn/blog/default.asp?id=336</guid>
		<description><![CDATA[&#160;&#160;&#160;&#160;于<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这样优秀的诗人、敏锐的评论家而言，于诗于人，何种明快的注解才是负责且恰当的呢？无疑是横在你面前的一个难题。<br/>&#160;&#160;&#160;&#160;《宿命》中，诗人<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明确宣布，我们来于尘埃雨水和落叶，而最终将面对归于尘埃、归于雨水、归于落叶的宿命。这并不同于《圣经》功利化的所谓解脱，这种表述的内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是诗人忧郁本性的必然凝结，如我们所知，优秀的诗人几乎都有严重的精神忧郁，不少诗人甚至用生命去反抗难以逃避的绝望，反抗外部的强权与秩序，反抗自身无力与无序。然而，这绝望由宿命带来，你最终无可逃脱，包括你诗歌中夹带的毒性也是如此，《毒贩》是一个暗喻，恰是那些令人沉湎的事物的毒性总是深深纠缠在你思想血脉中，催生诗歌之花。<br/>&#160;&#160;&#160;&#160;不仅忧郁，诗歌也常产生于震惊，产生于一种改变现状的精神努力，所有伟大的诗歌就像在时代的海平面上卷起的一股强大飓风，经过后，留下现实的枯枝败叶……<br/>&#160;&#160;&#160;&#160;在较长时间里，现实主义几乎成为贬义词，为大多数人所讳，似乎一沾上便落了下乘。然而，任何立足于人性存在的文学，本质上都是现实的。统观<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的诗，在语言构建上取象庞杂，技法变化无端，里面是重叠的阴影，扭曲放大的巴洛克世界，然而，又几乎都有较为清晰的主题，一些清晰的世界影像。从诗内容上来看，<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的诗多是对当下生活深切的关注与介入，在淬过愤怒之火的文字中，闪射着悲天悯人的现实主义光芒。总体而言，他的诗取意十分纯粹，更倾向于刚性的表达。<br/>&#160;&#160;&#160;&#160;大部分时候，<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总将目光投注在尖锐敏感的社会问题上，诸如《耻辱》是一幕即景，包含的成分就比较复杂，呈现出一个令人无法不担忧的冷漠世态，缺乏人性关怀的病态世界！还有，刹那断送十分春意，《倒春寒》是柳丝一样线条清晰的诗作，春天的风情万种尚未裸露，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便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想想，就是如此，我们正置身于自认为早已消逝的冬日里……现代化的都市有的是钢铁的森林，有的是为生活盘飞觅食的鸟，但，我们渐已看不到反哺的乌鸦。《楼道》便是满腔郁愤的一首，如此孤独如此可怜的老人，你生养的究竟是什么啊？付出的半生辛劳换来的是什么啊？你是否依旧在狭窄的楼道下夹缝中苟延膝行，是否依旧在微弱的烛火里回味旧日？如《楼道》题材主旨的诗歌为数不少，我们不得不面对来自良知的不断拷问，不得不去思索一些深层次的社会问题。譬如，《凶手》是诗人做过的一个清晰而惊悚的梦，或许根本不是梦境，而是在都市无数次被上演的现实悲剧。浑浊世道，善良、善意也都有可能被曲解、漠视。萎靡、膨胀的生存形态，物欲、暴力不断污染的人心，甚至就连幼童也会成为手执利刃的凶手，这是怎样的一幅末世图景啊！<br/>&#160;&#160;&#160;&#160;生活中，如《肖邦》本身具备的不确定性一样，美是难言的，在一个短促的生活片段中，肖邦是个浓缩的象征词汇，你能看到的是绿色、车窗外余晖中的塑料薄膜，以及水面的节奏感、一样跳动的音符……《茫茫大海》是它的姊妹篇，在用喻上比较直露地表现了对世俗的厌憎：对大海而言，涂抹虚假绿色的大巴和跨海大桥只是污物。这世界真正的美究竟在哪里？我们不禁发问。或许，真正的美、真正的天堂永远只在我们不断张望的心灵高处，那里，伊甸园枝繁叶茂，鲜花正一望无际地盛开……<br/>&#160;&#160;&#160;&#160;<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的绝大部分诗是可读的、可逻辑性解析的，这让我感触到一个不屈从于后现代技法的<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以及他在他的诗歌中所展现的审美固执和二十余年写作实践积淀下的极为深厚的语言功底。我们常说工夫在诗外，<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所置身的精神流浪境地恰恰给予诗人最多的创作养分，我们同样可以清晰地读出诗人<a href="http://www.vhorse.cn/jianjie.htm" target="_blank">冰马</a>的尴尬，读出当代诗歌遭遇的尴尬———她呈现的极度边缘化与附庸化的特征。有时，你不免去想，边缘或许正是诗的本相，而附庸则是对诗歌永远的误读，令人悲哀的事实之镜一面恰恰是——纯粹的诗歌总是身处媚俗的大众之外，身处权利的搏杀之外；另一面则是，繁荣之后总是衰落，身处这个经济畸形繁荣，诗歌空前衰落萧条的时代，等待每个真正诗人的不是霓虹里的狂欢，更多的是黑夜一般寂静无边的独自思索。<br/>&#160;&#160;&#160;&#160;在一切已知的语言形态中，唯有诗语言具备超乎时代的悟性与洞察力。或许，你在你的现实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弱者，而在倾心经营的语言领地，你终会最大程度地获得话语权，你总可以追随自身的意愿，努力构建抵达天堂的巴别塔……<br/>&#160;&#160;&#160;&#160;岩浆总会从板块的交合处迸射，我们所处的时代板块正在剧烈碰撞，作为诗人的你，能否不再为狭隘、自卑、傲慢、虚荣所左右，终究成为新语言的开辟者。<br/>&#160;&#160;&#160;&#160;西边 于09年秋初]]></description>
		</item>
		
			<item>
			<link>http://www.vhorse.cn/blog/article/piping/143.html</link>
			<title><![CDATA[ 诗歌选读十四则[14]——竖：《在成都的一个书店门口》]]></title>
			<author>tosot2003@yahoo.com.cn(冰马)</author>
			<category><![CDATA[批评]]></category>
			<pubDate>Fri,21 Sep 2007 19:09:57 +0800</pubDate>
			<guid>http://www.vhorse.cn/blog/default.asp?id=143</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align="center"><strong>竖：《在成都的一个书店门口》</strong></div><br/><br/><i>在成都的一个书店门口<br/>有三个男人坐在三把蓝色的椅子上<br/>喝茶&nbsp;&nbsp;翻书&nbsp;&nbsp;抽烟<br/>讲四川话<br/><br/>在成都的一个书店门口<br/>我坐在一把蓝色的椅子上<br/>抽烟<br/>写字<br/>偶尔停下来<br/>听听四川话的声音</i><br/><br/>&nbsp;&nbsp;&nbsp;&nbsp;这个东东发表在《芙蓉》2001.1第30页上。竖是被“他们”的首脑韩东先生一再隆重推广的诗人，也是文学网站“橡皮”的“橡皮写作”主干将之一，这个网站由“非非”主干将何小竹和杨黎挂帅。<br/>&nbsp;&nbsp;&nbsp;&nbsp;杨黎在《打开天窗说亮话》中说：<br/>&nbsp;&nbsp;&nbsp;&nbsp;“超越语言的语言，就是废话。我认为，废话首先应该具备以下三个条件：<br/>&nbsp;&nbsp;&nbsp;&nbsp;A、老老实实，准确、具体、简单。<br/>&nbsp;&nbsp;&nbsp;&nbsp;B、能够准确写出的可以写，能够具体写出的可以写，能够简单写出的也可以写；相反，不准确、不具体、不简单的，我们必须遵守写作的原则，就是放弃。<br/>&nbsp;&nbsp;&nbsp;&nbsp;C、它的事件可以被替换，但它的结果却不能被替换；它的对象可以被替换，但它的目的却不能被替换；它的行为可以被替换，但它的方式却不能被替换。”<br/>&nbsp;&nbsp;&nbsp;&nbsp;说白了吧，杨大师，诗歌就是一堆你要的废话，写作就是废话记录。所以，我从竖的东东中也就看到了10行浪费白纸又能赚取稿费的废话。<br/>&nbsp;&nbsp;&nbsp;&nbsp;说废话、写废话就像打阿嚏一样有传染性。把写作难度降低到了“废话”的成都，世界上的作文课就可以取消了。把所有小学生日记翻出来，分行也就得了。大家看看“非非”的后人、“80后诗人”怎么写：<br/><br/><div align="center"><strong>非击：《盒饭老板》</strong></div><br/><br/><i>他每天面无表情<br/>抽烟喝茶<br/>他负责收费<br/>五圆一份<br/><br/>三个女人在忙碌<br/>两个是从乡下雇的<br/>另一个是老婆<br/>瞧！<br/>就是那个掂勺的灰老鼠</i><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载《存在者总第二期》P71）<br/><br/>&nbsp;&nbsp;&nbsp;&nbsp;这个比废话多了一点点比喻——“灰老鼠”，显得不够简单，所以应该比竖写得差。那么，大家再品品我侄儿罗琦（1993年出生，正而八经的“90后”啊！）的一则日记： <br/><br/><strong>日&nbsp;&nbsp;记</strong><br/><i>2002年5月1日。<br/>今天是国际劳动节，<br/>我们放假七天。</i><br/><br/>它的对象还可以替代而结果又绝对不可以替代，如下：<br/><br/><strong>日 记（2）</strong><br/><i>2002年5月4日。<br/>今天是青年节，<br/>我们放假第四天。</i><br/><br/>&nbsp;&nbsp;&nbsp;&nbsp;按照杨老师的标准，这两首“诗”比诗人竖的如何？<br/>&nbsp;&nbsp;&nbsp;&nbsp;杨老师，给罗琦发稿费吧您呢，他正好要去买铅笔和橡皮！]]></description>
		</item>
		
			<item>
			<link>http://www.vhorse.cn/blog/article/piping/142.html</link>
			<title><![CDATA[诗歌选读十四则[13]——曲有源：《被窝里的贾岛》]]></title>
			<author>tosot2003@yahoo.com.cn(冰马)</author>
			<category><![CDATA[批评]]></category>
			<pubDate>Fri,21 Sep 2007 19:06:03 +0800</pubDate>
			<guid>http://www.vhorse.cn/blog/default.asp?id=142</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align="center"><strong>曲有源：《被窝里的贾岛》</strong></div><br/><br/><i>睡意朦胧时<br/>她还觉得<br/>枕在腿根上的<br/>还不过是那一个句子<br/>“鸟宿池边树”<br/><br/>待到夜深了<br/>她募然惊醒<br/>他竟成了被窝里的贾岛<br/>正在那里反复地<br/>推敲</i><br/><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这首诗和曲先生的《想入非非》、《深入雨巷》和《独怜》三首一并刊登在《一行》总第二十五期（2000卷）上。曲有源，1943年生于吉林。<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我为什么要介绍这些呢？一个近60的老大爷，你们看看他在写作中的表现，这不是“下半身”么？沈浩波，你这个孙子辈穷叫唤啥：“从一个人，回到了一个动物，从所谓的一个社会性的人，回到了一个动物。纯粹的动物，感知自己周围的一切。”而曲大爷已经快要做完他一辈子的人，或者一辈子的动物了。&nbsp;&nbsp;“他……/正在那里反复地/推敲”，大爷穷其一生地推敲，经验丰富着呢，干吗他不那样赤裸裸地《咏逼》呀？<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你再看看曲大爷的“逼咏体”诗：<br/><div align="center"><strong>独&nbsp;&nbsp;怜</strong><br/>（改写韦应物绝句《滁州西涧》）</div><br/><br/><i>她以纤纤素指<br/>独自怜惜<br/>那些涧边的幽草<br/>听窗外深树里的那只黄鹂<br/>其求偶的鸣叫<br/>也渐渐地<br/>倦了<br/>一直持续到了傍晚<br/>春雨还是把那些什么<br/>数得让人心烦<br/>这寂寞倒真的有点像无人的野渡了<br/>一叶闲着的扁舟<br/>就那么横在那里</i><br/><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书写“下半身”就真的要“与文化决裂”吗，孙子？汉字本身就是一种博大精深的文化，孙子们，你们别为了打出红旗就他妈的穷装孙子。曲大爷我这是用文化解构文化从而重构新文化。解构与重构，这是文化的反骨，像你们那种“啊，逼！”的作派，你大爷在床上猛叫唤不知几回回咯，你们还是歇菜吧。]]></description>
		</item>
		
			<item>
			<link>http://www.vhorse.cn/blog/article/piping/141.html</link>
			<title><![CDATA[诗歌选读十四则[12]——潘向建：《三圈》]]></title>
			<author>tosot2003@yahoo.com.cn(冰马)</author>
			<category><![CDATA[批评]]></category>
			<pubDate>Fri,21 Sep 2007 19:03:15 +0800</pubDate>
			<guid>http://www.vhorse.cn/blog/default.asp?id=141</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align="center"><strong>潘向建：《三圈》</strong></div><br/><br/>“<i>我绕着槐树走了一圈<br/>槐花全开了<br/><br/>我绕着村庄走了一圈<br/>小鸟全醒了</i>”<br/><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我们像散步一样走，在牢笼里，在内心的牢笼里，在大概的清晨，空气如此清新，从内心到更深的内心深处，那是一个幽静的故乡，槐花开了，小鸟开始了歌唱。<br/>然而，然而，矛盾还是产生了：<br/><br/>“<i>我绕着田野走了一圈<br/>春天消失了<br/><br/>我犯了什么罪啊<br/>我仅仅走了三圈</i>”<br/><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会这样？春天为什么消失的如此突然，我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一番？<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从内心走向内心，将迟早会对生活视而不见。生活的幸福与苦难，容不下半点虚假。<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与内心对视，与生活对视，在内心与生活之间来回地走着钢丝，这就是人生的可能与罪过。<br/>]]></description>
		</item>
		
			<item>
			<link>http://www.vhorse.cn/blog/article/piping/140.html</link>
			<title><![CDATA[ 诗歌选读十四则[11]——奥登：《为J•F•K的挽歌》]]></title>
			<author>tosot2003@yahoo.com.cn(冰马)</author>
			<category><![CDATA[批评]]></category>
			<pubDate>Mon,17 Sep 2007 12:55:55 +0800</pubDate>
			<guid>http://www.vhorse.cn/blog/default.asp?id=140</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align="center"><strong>奥登：《为J•F•K的挽歌》</strong></div><br/><br/><i>为什么在那时，为什么在那里，<br/>为什么于是，我们哭泣，他为什么死去？<br/>天堂一片寂静。<br/><br/>他是什么，是什么：<br/>他命定成为的一切<br/>依赖于我们。<br/><br/>记住他的死亡，<br/>我们如何选择生活<br/>将决定他死亡的意义。<br/><br/>当一个公正的人死去，<br/>哀悼和赞美，悲痛和欢乐，合二为一。</i><br/><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1964.2<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马永波&nbsp;&nbsp;译）<br/><br/>这首诗我阅读过不下三十遍。在一次朗诵会上，我将它如此分行和使用语调语气：<br/><br/>为什么在那时，为什么在那里，为什么于是我们哭泣？<br/>他为什么死去！<br/><br/>天堂一片寂静……<br/><br/>他是什么？是什么？！他<br/>他命定成为的一切<br/>依赖于我们记住他的死亡，<br/><br/>我们如何选择生活将决定他死亡的意义！<br/><br/>当一个公正的人死去<br/>哀悼和赞美，<br/>悲痛和欢乐<br/>合而为一……<br/>1964年2月<br/><br/>&nbsp;&nbsp;&nbsp;&nbsp;诗人奥登所哀悼的这个人是谁已经无关紧要。在对这首诗的反复阅读中，我逾来逾深地感知到，这是一个伟大的死者，他时刻警醒我，要做一个有良知的人，他曾经的生和他已经的死告诉我如何决定自己的生活。每次阅读它，我都感到热血沸腾。]]></description>
		</item>
		
			<item>
			<link>http://www.vhorse.cn/blog/article/piping/139.html</link>
			<title><![CDATA[ 诗歌选读十四则[10]——罗伯特•勃莱：《像我们一样的人—给詹姆斯•赖特》]]></title>
			<author>tosot2003@yahoo.com.cn(冰马)</author>
			<category><![CDATA[批评]]></category>
			<pubDate>Mon,17 Sep 2007 12:53:48 +0800</pubDate>
			<guid>http://www.vhorse.cn/blog/default.asp?id=139</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align="center"><strong>罗伯特•勃莱：《像我们一样的人—给詹姆斯•赖特》</strong></div><br/><br/><i>有更多像我们一样的人。整个世界上<br/>有醒来时他们记不起他们的<br/>狗的名字的人，和热爱上帝<br/>然而在睡觉时记不起<br/><br/>他在何处的人。这是<br/>正确的。世界就是这样清洗自己。<br/>一个错误的号码在夜晚中央<br/>出现，你拨动它，他的轰响正好及时去<br/>拯救房子。二楼的人得到<br/>错误地址，失眠者居住在那里，<br/>而他孤独，他们交谈，窃贼<br/>回到学院。甚至在研究院，<br/><br/>你也可能走错教室，<br/>听见错误的教授可爱地<br/>讲授伟大的诗篇。你找到你的灵魂，<br/>伟大有一个捍卫者，甚至在死亡中你也安全。</i><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董继平&nbsp;&nbsp;译）<br/><br/>&nbsp;&nbsp;&nbsp;&nbsp;我是谁？我们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当哲学家一再追问着这些生命本原的问题时，我想起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哲学命题。<br/>&nbsp;&nbsp;&nbsp;&nbsp;诗人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但是诗人在写作中更多的是在质疑，而不是为了解答。对生命本原和事件的本来面目的质疑，有时候就像一个玩笑。<br/>&nbsp;&nbsp;&nbsp;&nbsp;罗伯特•勃莱似乎就在开这么个玩笑。一觉醒来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深更半夜随便拨打一个电话，竟然是二楼邻居的号码，一个学生竟然进错了教室听错了课，如此等等，不一而足。我们就是这么一群无可奈何的人，一直到死。<br/>&nbsp;&nbsp;&nbsp;&nbsp;然而，这又是一个像单口相声演员所表演的节目，一个正经的玩笑。讲述的人十分严肃，你笑他不笑。他在思考。<br/>&nbsp;&nbsp;&nbsp;&nbsp;对于翻译诗歌，我无从挑出毛病，因为即使有原文，我还是无法比照阅读。但这首诗我在阅读过程中始终感到语言上有些别扭。比如最后一句：“伟大有一个捍卫者，甚至在死亡中你也安全”，一是这句的语式与前面的所有诗行有差距，不连贯；二是我反复研读几次，还是没有弄清楚“伟大有一个捍卫者”中，“伟大”这个名词到底指什么，诗篇吗？诗篇中的伟大什么吗？还是灵魂的伟大之处？因此，那个捍卫伟大的对于死亡中的你究竟为什么会意味着安全也就不得其解了。<br/>]]></description>
		</item>
		
			<item>
			<link>http://www.vhorse.cn/blog/article/piping/138.html</link>
			<title><![CDATA[诗歌选读十四则[9]——W•S•默温：《狗》]]></title>
			<author>tosot2003@yahoo.com.cn(冰马)</author>
			<category><![CDATA[批评]]></category>
			<pubDate>Sun,16 Sep 2007 03:17:29 +0800</pubDate>
			<guid>http://www.vhorse.cn/blog/default.asp?id=138</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align="center"><strong>W•S•默温：《狗》</strong></div><br/><br/><i>孤独很多次<br/>都是别人的<br/>一次空缺<br/>然后当孤独很多次<br/>不再是别人的时<br/>它就是你喂养着的<br/>别人的狗<br/>然后，当狗消失<br/>狗就是空缺<br/>你最终孤独了<br/>而孤独很多次<br/>都是你自己<br/>那次空缺<br/>但最终结果可能是<br/>你是你自己的狗<br/>饥饿于路上<br/>一个攀爬那高于时间之山的<br/>声音</i><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董继平 译）<br/><br/>&nbsp;&nbsp;&nbsp;&nbsp;这首诗似乎是个绕口令，孤独是别人的一次空缺，不再是别人的，是你的，是一条狗，别人的，自己喂养的，狗是一次空缺，你又是你自己的狗，这样饶来饶去，我都快糊涂了：到底孤独是什么？是别人的空缺？是一条狗？还是你自己的别的什么？<br/>&nbsp;&nbsp;&nbsp;&nbsp;但是，这首诗写作应该不会有问题，翻译也不会有大的问题，虽然我没有见过原文。这种绕口令式的表现，其实最终向我们提示的是，孤独应该就是我们所思考的、所体验到的那个东西，是自己的灵魂的缺位，是对手的缺位，狗在这首诗中仅仅只是一次“在场”，它的出现类似于西方或者发达地区空虚、寂寞的人们将自己豢养的宠物当成一个重要的家庭成员，它是自己的倾诉对象，一旦它从生活中缺位，那么，孤寂、忧伤、兴奋等等情绪就将激烈的形成对自己内心的冲击。你需要回应，你要寻找自己的新的对手。所谓“高处不胜寒”。<br/>]]></description>
		</item>
		
			<item>
			<link>http://www.vhorse.cn/blog/article/piping/137.html</link>
			<title><![CDATA[诗歌选读十四则[8]——江南篱笆：《一头怀孕的母牛》]]></title>
			<author>tosot2003@yahoo.com.cn(冰马)</author>
			<category><![CDATA[批评]]></category>
			<pubDate>Sun,16 Sep 2007 03:16:12 +0800</pubDate>
			<guid>http://www.vhorse.cn/blog/default.asp?id=137</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align="center"><strong>江南篱笆：《一头怀孕的母牛》</strong></div><br/><br/><i>一头怀孕的母牛<br/>在春天的黑夜里死去<br/>才过门的媳妇<br/>哭得撕心裂肺<br/>“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啊”<br/>她的婆婆说<br/>“你还没怀孕呢”<br/>她从贵州<br/>被人贩子拐来四明山<br/>安心在这里落户<br/>并且在“打拐”专项斗争中<br/>拒绝了警方的解救</i><br/><br/>&nbsp;&nbsp;&nbsp;&nbsp;老实说，我一直不太喜欢篱笆的诗歌，一次与朋友的私下交流中，朋友问：“你说篱笆的诗歌牛比吗？”我说，假如没有1986年的他们非非莽汉们，他绝对牛比。可惜，他生错了年代。他的相关的历史现实主义（我称之为）题材的诗歌写作中那种冷静的反讽其实是建立在历史与现实的相互关联基础上的；也有人比之苏童的小说，可以这么说吧，篱笆的这类诗歌题材确实是优秀的小说提纲。但是，我认为诗歌绝对不是小说。<br/>&nbsp;&nbsp;&nbsp;&nbsp;这首关于现实题材的作品其实也一个类型。一个心甘情愿被拐卖的女人，这在新闻报道中并不寡见了。作为新闻系出生的篱笆，选取了并不新鲜的事件进入诗歌写作，首先，他的本意，在我看来，依然出于他习惯的人文主义理想；第二，他惯用的类比手法，将一头怀孕的母牛的死与这个被贩卖到四明山的女人之间的关系，在她的哭号与婆婆的劝慰的叙述中简单地就形成了相互关联，类似于烈士黄明的乡政府命名与撤消的简单比照。<br/>&nbsp;&nbsp;&nbsp;&nbsp;篱笆的诗歌在我看来并不优秀，相反，他的语言运用方式除了已经形成自己的范式而无法短时间内超脱外，还显得过分简陋。<br/>&nbsp;&nbsp;&nbsp;&nbsp;为了读者比较阅读起见，我将其《烈士》附录于下：<br/><br/><i>一九四一年秋天<br/>在国立余姚中学读书的黄明<br/>把两只破草鞋<br/>挂在了操场的膏药旗上<br/>然后连夜上四明山<br/>参加了三五支队<br/>第二年夏天<br/>他被叛徒出卖<br/>在鬼子的狼狗训练场上牺牲<br/>解放后<br/>政府以他的名字<br/>命名了一个乡<br/>一九九八年<br/>余姚拆乡并镇<br/>黄明乡从地图上消失</i>]]></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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