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

七月流火

这南方——当然,自打出生我就未曾离开过半步,粘呼呼
这汗水和空气一般紧系身心
虽然我陶醉于迁徙,将自己和家人的户籍搬离故居
自此却染上了夜不能寐

总被噩梦惊醒,梦中的那朵小花总披着麻衣
我从未见过麻衣的色彩如兰般妍丽
从未见过骨头如在建的楼盘般坍台
这梦追着我,甚至无法咽下一口淡茶

青烟袅绕,即使妻子卧于床塌,梦呓着讨厌的烟草
咳嗽象苦胆的颜料,一点点弥漫开来
我依然希望,烟火在闪烁,能洞见这黑暗的深渊
能使法官铐上律师的锁具开窍

七月这蛮横的法官,枷锁向执拗于所谓清凉正义的律师
身为草民,我被传染了湿疹,汗渍淌过的地方,那痒
如此刻骨,指甲在肮脏的皮上使着掘人祖坟的劲
要将身子陵园里的遗骨、碑石、废棺材板合并葬进疼里

我已经不再沉缅于冰镇啤酒,不再冷饮,也不再汽水
独独钟情于蝙蝠洞周边50米范围内产出的六安瓜片
浓绿茶不去湿,我也不再执迷于药典的警语
在这黄色警报不停的七月,我必须自得其乐

                               2009年7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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