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选读十四则[3]——辛农：《浮动的二月》

“很轻或很重    是
压在头顶     或
踩在脚下

季节无法更改，其中的沉默
像一朵温暖的花
漫不经心的日子在雪化后的水里向下流
淌
浸泡在酒盅里的男人
在二月
在自己的床上
没有表情又不敢讲话

如此的二月，好象就是我的家
至于心事和浮动
此时，不说也罢

    二月是不是在辛农笔下暗香浮动？这浮动如此漫不经心，“不说也罢”。这是一种十分无聊的时间的悄莫声息的流失。生活的单调就在写作者不动声色的字里行间逐渐形成了，逐渐清晰了。二月乍暖还寒，一个沉迷于孤独的人，一个渴望哪怕仅有一朵花的温暖的男人，将二月轻轻地踩在了脚下。
    这首短诗并不是辛农的优秀之作。我在或者论坛上仅仅见过一次他的诗作，一大堆，无法通过在线安静的浏览，就拷贝下来了。这是一个喜欢写长诗的人，据说曾经停顿好多年了。他贴在或者论坛上的东西，最早的写于1993年5月。
    其中有两首我比较感兴趣，一个是他的长篇组诗《蒙》节选之一《约定•劫数》，一个是写于93年7月、献给贝多芬和几个兄弟的组诗《命运》中的《声音来到手上》。这两个作品充分体现出辛农是个满怀浪漫主义激情的写作者。

“最后的年头，除去交谈
只剩了幻想和自慰的权利
突然  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葬礼
那是栀子花开后
几个人在草坪上转成一个舞蹈
你在柔软的中央
卧成一条温柔的鱼
高潮时，树冠颤栗出一点风模拟
种种热烈的掌声和那些惊呼
我们制造一种水
涂抹自己的感情和你怀里秘密汹涌的
子宫，雄壮的爱情勃起时有成把的纯洁可以
挥霍时，我想
我们需要一个葬礼”

    以上是《声音来到手上》的节选，复沓的句式，对青春激情的冷静认识，对死亡仪式的咏唱，我已经很久没有读到这样的诗歌了。不是那种口语式的呻吟，或者嘲讽，它且诗且歌，是在用一个情怀感染另一个情怀。
但是，辛农的写作有一个毛病，语言需要适当的节制，不能让激情把自己给烧成灰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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