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名的兄弟,莫名的诗写者——读卢圣虎诗集《若即若离》

陌名的兄弟,莫名的诗写者
——读卢圣虎诗集《若即若离》

◎/ 米噵


再见时该给你什么礼物?
再见时能否听到你的笑声?
被一种生活牵引,被突然行进中的灵犀打动
被眼里的流言击中
我想起了革命,自我拯救
其实已然碎了,取笑人生苦短的镜子
眼泪滑落,破坏如此淋漓。

              ——《楼里楼外》,卢圣虎


       说起来,和卢圣虎认识有十二三年了。2000年暑假,现任宁波晚报主要负责人、就读湖北师范学院时期的诗兄弟袁志坚当时也在黄石日报【今黄石日报报业集团】任职,那几天带侄儿在志坚家度假,他总得喊上那个个不高、身材清瘦且满口洪湖腔的弟兄一块喝酒。几天下来,我确实一直只听得志坚喊他虎子虎子的,不识其大名,也不知其为何人,最后在手机联系人里也只是把“虎子”同他的电话号码“对号入座”。
        第二年,我再回黄石,志坚出差,便电话虎子。俺俩寻得一鸭炉子特色店,小酒两瓶,聊得相当地投入,自此才知这个“气管严”啊,原来就读武汉大学期间便比俺的学生时代不晓得知名度高多少许啦。回上海第二天逛书店,又立马在一本回顾80年代的大学生诗选里见到两首他的大作,更是感佩。原来虎子非浪得虚名,也难怪我心高气傲的师弟志坚总把他的同仁虎子引为家中常客了。
        整个九十年代、新世纪头几年,我想,虎子和我、和志坚一样,尘埃般苟活着,偶尔对着CCTV发点小牢骚,不知所以地为生活奔波着,疲乏着,“苟活性命于乱世”。
一晃10年,我们不曾再见,更毋庸说畅聊于酒桌。上次虎子要出诗歌散文合集,嘱我写点什么,虽然应允,只因刚自主创业开一洗衣公司,加之恋爱、结婚、生子,便拖延了下来。此次他再出诗集,又博客留言与我,虽适逢丧父、年近知天命却无所顾忌投身二次创业肇始之中,本无心语言文字游戏,但念兄弟至交之情,不得一再造次,便拉杂着写了上述废话。
        说实话,卢圣虎的写作从青春期的所谓“抒情”继而摸索着引入叙事元素进入诗写,其语言、形式在不同写作范畴转变过程中探索、磕绊、成长、变幻,进而渐入佳境。
        我们都曾消隐于市井经年,陌名于人群,如今更是莫名于博客、微博之间,显得有点坐起唯看潮起潮落的范儿。人进中年,自是不敢造次于俗物担待,家事、人事如何精进须时刻谨慎善待。然而,“写诗如烟瘾”,我曾经一再如此自嘲,这个判断其实也适合很多如我如诗者卢圣虎一样的曾经的诗爱者。蝇营狗苟之间,稍微替自己保留一丝精神稻草,在字里行间行自我批判、纵论世间曲折之伦事,给恶俗的肉身保留一线自由的灵魂阳光和一畈思想空间,“被突然行进中的灵犀打动”,所谓“自我拯救”。 W.H.奥登说过:“与所有的艺术一样,诗歌的基本功能是使我们更多地了解我们自己和我们周围的世界。”【转引自美国布朗大学比较文学博士贝雷泰-E-斯特朗著《诗歌的先锋派:博尔赫斯、奥登和布列东团体》,陈祖洲 译,南京大学出版社 2011年6月第一版,P1】本人曾在拙文《阅读罗敦腾诗歌十八首,兼及如何理解“先锋”》【参见拙著诗文合集《修辞》P123,抵达书房2012年2月独立出品】中说过:“诗歌对于自己的书写者来说,更应该强调的是建立诗写者观察、言说世界的镜像,从而建立起内心的秩序:语言的秩序,精神的秩序和思想的秩序。”关照卢圣虎晚近诗作合集《若即若离》,读者——至少本人作为读者之一——从阅读中可以体味出作者内心“游得很远。他们游向另一岸/我在深处独寒”【《巷子》,卢圣虎】的孤独和焦虑;“今天的空气和酒后的身体一样/易怒而生机勃勃”,面对事物的这般矛盾性状,其内心的痛楚和思索的欢愉……
    作为朋友,我为卢圣虎诗写中的不断前进感到高兴。作为诗歌阅读者与诗歌写作者,我深为诗写者的诗歌的有效性写作所鼓舞,时而暗自为之击节:“一个 庸常之人,如能通过诗歌写作或诗歌阅读、交流,给自己的庸常生涯带来一丝光亮,足矣!”这是我在拙文《诗歌的有效性可能》【参见《修辞》P101】一文结尾处发出的感慨,现在我再次将这句话转送给诗歌写作者卢圣虎及其诗歌文本的悉心阅读者。

                                       2012年12月18日星期二,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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