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出来一首

           墙


我在一面墙壁下喘息。呼吸弹回来
七步之内,吐出的文字抖动
像是冬夜刚刚沏好一杯茶的绿

在冬夜与绿茶之间,隔着记忆
我的呼吸从早追溯到晚,从北坡到南山
像壁球在墙上来回地弹

呼吸在楼房之间机械地弹,透过绿茶
我的文字会下一场雨,纸上的生活
像昙花摆不脱速朽

再远一些,大海是面躺着的墙
曾经,“海水壁立在他们两旁”*
而我的呼吸被海水挤压,很难区分
站着的呼吸与躺着的墙谁更危险


                   2010-5-29


*出埃及记14:以色列人却安然走过海底的
             干地,海水壁立在他们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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